藏书阁 > 科幻小说 > 我靠翻册镇压三界 > 第780章 渊主誓反扑,楚昭折扇再指天
    风沙扑在脸上,像被人拿砂纸来回打磨。

    寒星跟上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,顺带摸了下左眼的琉璃镜,裂纹还在,硌手,“就是突然觉得,今天这天气,适合讲个冷笑话。”

    她没接话,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的铜铃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我们站在仙界藏书阁外的断崖边,身后是那扇青铜门,门缝里还飘着陈年墨臭。前方是一片荒原,黄沙卷着碎石打转,天边灰蒙蒙的,像是谁把整块铅板扣了下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云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云。那团黑云是从地平线爬起来的,像一锅煮沸的沥青,翻滚着往天上涌。没风,可它偏偏动得极快,眨眼就盖住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然后,一个声音从云层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“三日后。”

    这俩字一出,空气都沉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血债,血偿。”

    我挑眉。

    这语气,这节奏,连停顿的位置都跟我三天前说的话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看来渊主不仅记仇,还挺会模仿。

    寒星站在我侧后半步,呼吸变浅了。我知道她在等我反应——毕竟刚才那句“你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”还在耳边飘着,换谁都会迟疑一下。

    但我不能迟。

    迟了,就是认怂。

    我抬手,“唰”地一声展开折扇。

    檀木扇骨轻响,像敲了记清脆的板子,正好打断那股子装神弄鬼的腔调。

    “三日前我说取你狗命,你偏要拖到三日后?”我冷笑,扇子一抖,指向天空,“现在倒学会背台词了?还背得挺完整。”

    黑云猛地一顿,像是被戳中了喉咙。

    我没给它喘息的机会,直接往前踏了一步,折扇高举,笔直指天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想算账——”

    我一字一顿:“三日后,我定取你本体首级,挂在十八渊口示众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风停了。

    连沙都不飞了。

    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云层里的回应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,黑云剧烈翻腾,一道裂痕从中撕开,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划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楚昭!”那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铁器刮石板的刺耳感,“你以为自己是谁?一介被天道剔除的残次品,也敢妄言斩我真身?!”

    我嗤笑:“残次品?那你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不在命格之内!你本不该存在!”

    我抬眼盯着那道裂缝,左眼的琉璃镜映出幽光。

    原来他知道。

    不止知道,还怕这个。

    所以我越是站在这里说话,对他来说就越像一场bug在公开运行——明明该死机的程序,不但没崩,还反手给系统来了个root权限。

    “我不在命格里?”我晃了晃折扇,“所以你是承认了,你自己反倒写进去了?堂堂渊主,活得跟个备案材料似的,还要靠天道盖章认证才敢喘气?”

    云层剧烈震颤,九柄虚影血刃在黑雾中浮现,又瞬间崩解。

    它怒了。

    但怒归怒,它没敢现身。

    说明它清楚得很——现在的我,不是它随便能吞的饵。

    我收了扇,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:“三日后,我在十八渊等你。不来,我就上门请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我不再看那团破云,转身朝寒星抬了下手。

    她立刻跟上半步,站到我身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锁骨下的血契忽然发烫。

    金光自她衣领下窜出,顺着脊背蔓延而上,一路冲至头顶,轰然炸开一道光柱。

    那光不刺眼,却极稳,像一根钉子,硬生生把“玄冥阁护法”四个字砸进了这片死寂的天地。

    我眼角余光扫过她。

    右眼还缠着布,脸色发青,可站姿笔直,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

    好狗崽子。

    我垂下折扇,不动声色地偏了半寸。

    扇影落下,刚好把她罩住。

    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

    黑云在头顶盘旋了一圈,终于开始退散。

    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低得几乎听不清:

    “你逃不掉的……你生来就是错的……”

    我懒得理它。

    错不错,不是它说了算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了眼袖口,残页还在烫。

    这次我没忍住,伸手掏了出来。

    巴掌大的羊皮卷,边缘燃着蓝火,文字像蚯蚓一样扭动。

    它刚张嘴,我就用扇尖抵住它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它哆嗦了一下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我盯着它,慢条斯理地说:“下次再敢半夜嘀咕,我就把你塞进渡魂舟的船缝里,让它天天念《功德经》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残页剧烈颤抖,一个字“孝”刚冒头,就被它自己活活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我把它塞回袖中,顺手拍了拍。

    安抚?不。

    是警告。

    寒星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问什么?”我合上扇子,在掌心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它说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它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我打断她,“重要的是,它怕我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: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真的要去十八渊门口挂他的头?”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我瞥她一眼,“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立flag玩?”

    她居然笑了下:“可万一……他有埋伏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埋。”我抬眼望向天边,“反正我也带了铲子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下:“你带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我摊手,“但我可以现场挖。”

    她嘴角抽了抽,到底还是没绷住,低声笑出声。

    笑声很轻,但在这一刻,比那道金光还扎眼。

    我收回目光,看向远方。

    十八渊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传说是轮回的起点,也是终点。

    渊主的老巢。

    也是……我该去收账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先回玄冥阁。”我摸了摸折扇,“得找件趁手的家伙事儿。总不能真拿这把扇子砍人脑袋吧?”

    她点头,正要迈步——

    忽然,她手腕一紧。

    铜铃自己响了。

    不是摇的。

    是它内部的符纹突然亮起,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叮”。

    我和她同时停下。

    我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她摇头,脸色微变:“它从来没自己响过……”

    我伸手要去拿,她却猛地往后一缩。

    “别碰!”

    我一怔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整条右臂的血契纹路全部亮起,金光如熔岩奔流,直冲肩颈。

    她咬牙撑住,额头沁出汗珠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她喘着气,“血契在预警……有什么东西……正在靠近……”

    我立刻抬手,折扇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神识铺开,却没有发现任何气息波动。

    可寒星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痛,而是……恐惧。

    纯粹的、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就像猎物突然感知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眯眼看向天空。

    那团黑云早已散去,可天色却越来越暗。

    不是夜幕降临的那种暗。

    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。

    我缓缓抬起折扇,指向虚空。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风也没起。

    但寒星的血契越来越烫,金光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服。

    她靠着我,声音发颤:“它……不是从天上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从哪儿?”

    她抬头,瞳孔里映出一片诡异的黑影——

    那影子不在地面,不在空中。

    而在**天上本该有太阳的地方**。

    此刻,那里空着。

    一个圆形的、绝对漆黑的洞,像是被人用剪刀从天幕上剜下来的。

    我握紧折扇,指节发麻。

    这不是渊主的手段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规则层面的缺失。

    就像有人删掉了一段世界代码。

    而那个洞的边缘,正缓缓渗出一丝丝红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