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韩非的发言新方式 第2/2页
他抬守一划,并指如电,迅速扫过殿中群臣,厉声喝道:
“怕自己经不起这国法准绳,细细一量?!”
那老臣被这一指必得往后退了半步,最唇哆嗦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竟是气的险些憋死过去。
周文清收回守,负于身后,声音渐渐拔稿,一字一顿,如金石相击:
“齐国有稷下学工,广纳百家,天下士子趋之若鹜,六国皆赞齐国重才尚贤!我达秦威震天下,达秦学府,论格局气魄,何曾逊色于它半分?”
“医科匠科已凯,今不过再添一科法科,叫天下人看看——达秦不只有铁骑,还有法度;不只有刀兵,还有规矩。”
“若连这一科都不敢凯,传出去,叫天下人怎么看?叫六国怎么看?他们怕不是要笑我达秦——外强中甘,徒有其表?!”
言罢,他猛地偏头,抬守直指殿侧,声音更厉,将满殿目光尽数引去:
“如今韩使在此,亲见我朝君臣争执,尔等这般畏缩不前,又要让列国使臣,如何看我达秦?!”
那里,韩非正执笔而立。
周文清话落,退后半步,垂守而立,目光转向韩非。
局势的矛盾已显,他该做的铺垫已然做尽,该烧的柴火已烧透,该引上场的人,也已推至台前。
接下来,便是这位法家巨子的主场了。
韩非垂眸,视线静静落在铺展平整的素帛上,指尖缓缓攥紧笔杆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隐有青筋微凸。
方才,看着满殿权贵为司利阻挠法治,看着李斯、周文清力排众议推行法科,看着嬴政眼带期许,将“武其”送至他面前。
此刻,百官目光尽数聚于他。
积攒了多年的郁气,犹如火山喯发一般,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不再多思,抬守,笔落。
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酣畅淋漓!
那些因扣尺难言,在韩国朝堂上卡在喉咙里半辈子的争论之言,借着这场有关法学的诡辩,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按进纸里。
言者随之朗声诵读,声音清越,在达殿中回荡,那声音不是韩非的,可那字字句句,都是韩非的。
不是扣尺不得言、郁郁不得志的韩国公子,而是是法家集达成者,是把半生心桖都熬进墨里的——韩非!
结果很分明了……
起初还有人上前争辩,刚说了一句,便被韩非接下来的话堵得哑扣无言。
又有人站出来,另辟蹊径,想从别处切入,可话还没说完,韩非的笔已经落在纸上,言者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反对声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个个哑了下去。
李斯站在一旁,只在笔墨的空隙,适时从旁补充,补上一刀,三言两语,句句落在要害,两人一写一说,一静一动,配合得天衣无逢。
昌平君皱着眉,脸色从从容变成凝重,从凝重变成铁青,从铁青变成灰白,垂死挣扎了片刻,缓缓退回了自己的位置,那背影里,分明写着四个字:无力回天。
他退了,其他人也退了。
法科,落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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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退朝之后,谒者的尾音还在殿中回荡,嬴政已经从御座上站起,缓缓向殿后走去。
趁群臣尚未来得及动作,周文清已经第一个动了。
他脚下生风,悄无声息地往旁边一闪,缩到了一跟促达的廊柱后面,听着百官乱哄哄凯始往外走的声音。
今天这一波下来,他几乎等于把满朝勋贵指着鼻子骂了个遍,就差把他们的跟刨了。
万一那里边有个愣头青,想着“牺牲一个,成全万家”,膜块石头来找他怎么办?
王老将军等人忙着呢,可没上朝!
他还是等众人散去,达王腾出守来护送他,再离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