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一张照片已经登上了桐珏新闻的首页。
标题十分醒目——
“能源塔惊现高危武装兵器，疑似战争军械！”
照片中，透过塔身上洞开的巨大豁口，能清晰看到那具暗银色的重型机兵轮廓。
底下的评论区早已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什么时候生产的？”
“没见过啊，这到底是干嘛用的？”
“楼上真看不明白？看塔的警报状态，明显是防卫用的。”
“不是，防卫用这玩意？？”
............
桐珏，狩夜总部。
黄洛辉皱着眉，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反复滑动。
他将照片放大，又缩小，眉头越锁越紧。
这又是闹的哪一出？
“咚咚——”
“进。”
他抬起头。
门被推开，刘落宇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黄洛辉问的自然是去唐家调查的结果。
“他很配合。”
刘落宇走近，视线下意识瞥向窗外。
回来的路上，他就看到了北边那道异常的红光，只是距离太远，不清楚具体状况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黄洛辉叹了口气，将终端屏幕转向他。
刘落宇低头看去，眉头渐渐蹙起。
“军用级别的武装？”
他抬起眼。
“我从没听说过桐珏还保留着这种东西。”
当年公司确实在这座城里布置过不少设施，也利用过相关权限。
但那些东西......
按理说早该全部毁在那一夜了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？
“我三年前上任时，也没见过这玩意啊。”
黄洛辉嘴角扯了一下。
以他当时的身份，确实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信息。
见他神色，刘落宇也没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人在官方内部。”
他接着汇报从唐柯那儿得到的情报。
“至于身份......”
那个词再次被提了出来。
“临世人。”
黄洛辉目光微顿。
倒不算特别意外——在官方体系里，这个几乎不用多猜。
但这个身份......
凛疆那次事件，似乎也是因为类似的身份问题，才让“临世人”逐渐进入各方视野。
至少现在，官方和狩夜的高层大多都明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“所以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黄洛辉仍不理解。
把桐珏搅成这样，对方究竟想得到什么？
那人既然身处官方，行事本该以利益为先才对。
“不清楚。”
刘落宇的视线再度转向窗外。
“不过，如果在官方内部排查佩戴那种戒指的人，应该不难锁定目标。”
找到之后呢？
无非是利用这个人、这个身份大做文章，彻底动摇官方的根基。
“也好，你去安排吧。”
黄洛辉也望向窗外：“眼下这事，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现成的理由。”
红光来自城北，那片区域并没有狩夜的常驻力量。
这件事，只能和官方扯上关系。
顺带问问他们，在塔里藏着这种武备，到底想做什么。
“礼源那边呢？”
刘落宇收回目光。
一晚上的时间，查一份进出名单应该不难。
庆颂大会当前，工厂区的活动理应不多，核实那辆运输车的来源应该很快。
“还没回复。”
黄洛辉扫了一眼通讯界面，除了那人预先发来的消息外，再无其他动静。
“估计要等到明天了。”
这才一天。
出了多少事？
短短三四天，桐珏几乎把这几年该出的大事都出完了。
“好，我先去准备明天需要的手续。”
刘落宇点了点头，转身正要离开。
“滴滴——”
怀中的狩夜令突然响起。
他眉头微皱，抬手接起通讯。
“说。”
“刘队！唐家——唐家遇袭了！”
通讯那头队员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，背景里还隐约传来爆炸的闷响。
刘落宇瞳孔骤然一缩，抬眼看向黄洛辉，对方脸上也是同样的凝重。
他这才离开多久？
“我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
黄洛辉声音压得低缓。
他知道，刘落宇想去，也一定会去。
“是！”
刘落宇朝狩夜令那头喝令一声：“立刻整队！等我！”
随即收起终端，人已大步冲向门外。
连告辞都忘了。
室内只剩下黄洛辉一人。
他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毕竟，都是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兵。
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终端屏幕上，红光在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暗影。
“到底......谁才是最后那个关键呢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塔顶。
橘红色的光浸满了整个空间。
刚踏进一步，皮肤上就浮起一层薄汗。
顾晟抬起眼。
中央圆台上，悬浮着一簇刺眼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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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道光束从周围升起，笔直贯入塔尖。
能量正被持续导出，连带着高热一起抽离。
“嗒。”
荆絮跟进一步，忍不住抬手松了松衣领。
“只差最后一步了，中断它，一切就能结束。”
顾晟没接话。
他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向那团红光。
光芒过强，有些刺眼。
他闭了闭眼，重新睁开，将一丝精神力缓缓探向光团深处。
“嗡......”
能量传来奇特的共鸣，带着隐约的排异波动。
顾晟眉头微蹙，却没有停，感知强行切入核心——
终于看清。
红光中央，并不是预想中的能量储存器或机械装置。
而是一块......面数多到难以计数的暗红色晶状体。
如果说骨晶是规整的立方体。
那这东西的复杂程度，何止超出百倍。
它被承托在柱体台面上，形态趋近于球体，体积比一颗眼球大不了多少。
顾晟收回精神力，眉头拧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荆絮察觉到他神色有异，可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那团光对她而言，只是一片灼目的模糊。
顾晟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很轻地动了下。
不至于吧。
这女人看起来......真不像是和瑞娜一样能骗过他的程度。
“你是怎么确定这东西就是容器的？”
荆絮一怔。
“谕师说过，黄洛尘把它带走时，他就知道会——”
“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上那三个字。”
哽住。
荆絮抿住嘴唇，没再吭声。
顾晟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团红光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试探，迈步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嗒、嗒......”
脚步声在空旷的顶层清晰回荡。
越靠近，温度越高，空气扭曲得肉眼可见，汗刚渗出就在皮肤上蒸干。
荆絮站在后方望着，也不由得屏住呼吸。
荆絮站在后方张望。
谕师只交代要把他带到这里“处理”这东西，却从没说过核心究竟是什么。
她等着——
直到顾晟在圆台边站定。
他伸出手，抵着那股几乎灼皮的高热，掌心覆上了晶状体的表面。
“咔。”
一声异样的脆响，不像金属，也不像晶体。
顾晟动作骤然顿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荆絮看他背影僵住，忍不住问。
他只是缓缓侧过头。
“他有没有告诉你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转回手下的红光：
“这玩意儿里面，除了过载能......还封着别的东西？”
荆絮愣在原地。
“......啊？”